方栖彧从小就护着他,性子再怎么样,也绝不会做太出格的事。

“当然会原谅。”他说得笃定,还弯了弯眼睛,想让气氛轻松些。

他没看见方栖彧喉头重重滚了一下,

“好。”

电话挂了后,谢识感觉方栖彧状态不太对,具体哪里也说不太清。

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,“哥哥不开心吗?”

“有点。”

谢识忧愁,“那怎么样你心情才能好一点。”

今天下午去见他的时候,方栖彧好像就很消沉,他似乎不应该走那么早。

“如果我说,我现在想见你,你会来吗?”

谢识确实犹豫了——现在太晚了,而且估摸着季邯越和谢莫也快回来了。

刚想找个理由拒绝,方栖彧的消息又弹了进来,“很难受,我现在。”

谢识一下子紧张起来,在床上坐直了身子,

“哪里难受?疼不疼啊?”

方栖彧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,地上散落着好几支抑制剂的包装。

可这东西效果越来越薄弱,只能缓解一时的躁意,他浑身的血液像在燃烧,每一寸神经都叫嚣着难受,几乎要撑不住了。

尤其是听见谢识温软的声音,直接连注射了两支。

季遇知在楼下看电视,他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,拒绝了好几个朋友说出去的邀约。

见谢识从楼上下来了,叫了他一声便继续做自己的。

“小知,我出去一下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谢识边换鞋边跟他说。

季遇知觉得不公平,趴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他,

“你走了我在家多无聊啊,哥你去哪儿,咱俩一块儿吧。”

谢识正弯腰系鞋带,也没瞒他:“方栖彧不舒服,我给他送点药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