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出门散心,这一散便是一二十年。
偶尔闲下来想起还有个儿子,才会回去见一面。
每次不过十分钟光景,还没享受到母亲怀里的温暖,管诗又离开了。
日子久了,两人关系自然越来越淡。
说这次是专程坐飞机来见自己,季邯越半个字都不信。
管诗幽幽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:“你过得很好,不是吗?你从来都不需要我。”
生在季家,衣食住行样样顶尖,自幼便比旁人尊贵万倍。
那点微不足道的母爱,恐怕早就被过剩的荣华富贵淹没了。
季邯越的眉眼其实和她极为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像季承鸿的锐利。
瞧着便和季承鸿一样难以亲近。
这个时候彼此都不想闹得太难堪,季邯越握紧了谢莫同样看向他们这边,略带紧张的手。
“饿不饿?”季邯越问谢莫。
谢莫咬了咬唇,他从床上下来后喝了一碗粥,要说饿其实算不上,便如实摇了摇头。
季邯越猛地站起身,“既然母亲已经见过人了,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说罢,他拉着谢莫转身就要离开,却被管诗出声叫住:“等等。”
“再多吃点吧,就当做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管诗眉头微蹙,眼睛里头次流露出恳切。
季邯越没留意,谢莫却看在了眼里。
他默默坐回座位,仰起头望着季邯越,轻声说:“有点饿了。”
说着,慢吞吞吃起碗里剩下的饭菜。
季邯越看看谢莫,又看看重新挂上微笑的管诗,深吸一口气,终究还是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