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的记忆像被用橡皮擦轻易抹过,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空白。

周围的建筑虽然熟悉,但也有细微的变化。

对面那家店,他记得以前是家奶茶店,现在重新装修成了亮闪闪的玩偶店。

旁边那一排商铺倒是没换主人,可门头的匾额和装潢紧跟时代步伐,都换了新的。

被喊了一声,季邯越才恍惚回神,就在诊所打了针抑制剂,压住心里那股火,才走出去。

聂溪的电话一通一通打来,无一例外都被季邯越拒接了。

聂溪在那头气得想摔手机,偏又无可奈何。

中学时的季邯越就是这副倨傲德性,好赖话全凭自己心情听,成年后才算收敛了些。

合着一场意外,直接把人打回了叛逆期?这年龄段的alpha,真是揍一顿才老实。

他咬着牙又给季邯越发了几条消息:

“你现在搁哪儿呢,我也到a城了,你别告诉我你还和任闻待在一块儿。”

“季邯越,我甭管你记不记得那oga,反正你俩得见一面,说不定就一见钟情了呢。”

聂溪一边走一边发消息,季邯越是他不可多得的好兄弟,打心底他不想让季邯越留遗憾。

更别说两人之间还有个小识,若是季邯越不管不顾,那不成了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吗?

许是低头打字太专心,他没留意前方,肩膀猛地撞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alpha。

聂溪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赶紧抬头道歉,

“抱歉抱歉,没看路。”

正要弯腰去捡,对方已经先一步俯身拾起了手机。

那人递还给他时,目光不经意扫过亮着的屏幕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说了句“没关系”。

那alpha语调清冽,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朝相错的方向继续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