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邯越手机响了。

是季承鸿打来的。

他之前那部手机,上次勉强开机后就报废了,连带着手机卡都扭曲变形,再也用不了。

从病床上清醒后,手下便赶紧给他买了部崭新的手机,重新办了卡。

“听说你回国了?”

季邯越摇下车窗半扇,吐出一口过肺后变得淡薄的烟雾,语气随意,

“啊对,有什么事儿?”

“医生说你还需要静养,这么快回国是……”

季承鸿在听见季邯越回来的第一时间,便是以为他记起了什么,打电话探探底。

“痊愈了还待在那儿干嘛?”

季邯越快烦死了,他外语稀烂,早就受够了那群外国佬叽叽歪歪的腔调。

能耐着性子再待两个月,已是极限。

季承鸿像是在忙着处理什么事,随口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,就挂了电话。

车子刚好路过他以前住过的那栋公寓楼,季邯越没打算去任闻那儿,便出声让他停车。

任闻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不动声色地问,“不去我那儿坐坐?”

季邯越已经推开了车门,长腿一迈踩在路边,头也没回,

“不了,有机会再说。我回去睡一觉,困得很。”

任闻意味不明的抬眸望了他一眼,没多挽留,从他身边疾驰而过。

心底那股跳动的火热因子像撒了把火种,蔓延到四肢百骸,烧得他心烦意乱。

他估摸着是易感期要来了,便转身拐进街角的药店,买了几支抑制剂。

付钱时拿出身份证,目光顿了顿,恍惚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