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溪转头瞧了眼坐在病床上满脸不耐盯着他的季邯越,啧了声,转过头进了卫生间。
锁上门,他摸了摸鼻子,对着听筒说,
“咳,这不好说。说不定……你来了,他就认识了呢?”
聂溪说着,自己也觉得有些纳闷,
“我也是刚好路过c国,听说他在这儿的医院,就顺道来看看。
没想到他脑子被撞傻了,只记得中学时期的事儿。
其他的什么都忘了,他过段时间就要出院了,医生建议他等脑子恢复好了再出院。
他非不愿意,哎,季邯越这性子犟的很,我根本劝不动。”
其实聂溪本来想找季邯越算账来着。
他被莫名其妙弄到英国,有大部分归功于季邯越。
睡好好的,若不是季邯越把钥匙给聂翀时。
他也不会在英国孤援无助时,很快屈服。
一时口无遮拦,说完才发觉听筒那头有轻微的啜泣声,当下叫不好,
“谢莫,你别多想。他就算把我忘了,也不可能忘了你,这点你绝对放心。他就是现在脑子还没转过来,一时半会儿记不起人……
卫生间门骤然被砸响,伴随着暴怒声,“你他妈说谁脑子不好,我脑子好得很!”
聂溪欲言又止,这现在跟神经病似的。
谢莫在听见季邯越那熟悉的、带着火气的音色,想说点什么,却听见季邯越说,
“你赶紧给我滚出来,老子说了我没oga,你听不懂?”
这也怪不得季邯越。
他身体素质好,在医院躺了四个多月,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。
可医生偏说他有脑挫裂伤,丢失了部分记忆,得继续住院观察。
季邯越起初还耐着性子听了,又在医院多待了一两个月,记忆却半点没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