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吧,顾沉想。

真的很累——

为什么这么累,为什么有陆景渊这样的人救他,他还是逃不脱。

为什么阴魂不散缠着他。

“你说什么?”陆景渊怀疑自己听错了,耳朵嗡嗡响,“顾沉,你再说一遍?”

“我说我是直男。”顾沉别开脸,声音硬得像块石头,“之前是我糊涂了,跟你闹着玩的,现在我妈把话说到这份上,我也该清醒了。”

“我得回去继承财产,很多很多钱。”顾沉勾着笑,看他。

“闹着玩?”陆景渊猛地站起来。
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顾沉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。

他知道顾沉是故意推开他,可这些话说出来,终究是刀子。

正中靶心捅在他心里最痛的地方。

他们做的那些事情算什么,找什么理由不行,非要找直男这个理由。

这个破理由,他还没有用够吗?

为什么总是这么轻易退缩,为什么。

陆景渊怒火中烧,一把攥住顾沉的衣领,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。

力道大得让顾沉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!”陆景渊的眼睛红了。

指节发力到极致,几乎要将那层布料捏碎,“顾沉,你看着我的眼睛说!你说你是直男?”

顾沉被他拽得领口勒紧了喉咙。

却还是梗着脖子迎上他的视线,声音发颤,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