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渊坐在炕沿,“阿川,你爸妈醒着吗?我们去拜访一下。”

“嗯,我们跟叔叔阿姨打一声招呼。”顾沉也附和一句。

黄熠川摇摇头,“不用了,你们待着就好了,我爸妈比较内向,有点怕生人。”

他爸这段时间天天咳嗽,夜里一晚上一晚上的咳嗽。

自己难受的睡不着,他妈也睡不着,夜里一直陪着,想着没几个月了,能陪一会是一会。

这几天都白天睡觉。

一到晚上他爸就咳嗽,咳血。

这些年总是被人上门打扰,其实他爸妈骨子里有点排斥别人上门。

不是讨厌别人,就是害怕,看见有人来他家里,两口子就会紧张害怕。

尤其是那些村民,拿着米面油来他家的时候,黄熠川父母都很害怕。

村民非要逼着他爸妈收下那些东西,把黄熠川当村里的吉祥物一样供着。

这两年过年,黄熠川就不让他们进门了,自己会出来,把村里的人拦在门外。

尽量不让他们去打扰他爸妈。

村里那些人也可笑,大年初一排着队来他家。

黄熠川站在门口,村民们排着长队,从路口排到他家,就是为了来跟黄熠川许愿。

许愿自己家老伴身体健康,许愿自己儿子娶到老婆。许愿自己儿子也考上大学。

就连干旱不下雨也要对黄熠川祈祷,黄熠川只能双手合十跟每个人鞠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