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新雪这样轻,宋燃犀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,能摸得到他嶙峋的骨头,有那么几秒,他会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一副白骨。
恨也好,厌恶也罢,宋燃犀愿意接受尧新雪给他的一切。在他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了尧新雪之后,他只渴望着能够让尧新雪好起来,好起来。
宋燃犀垂着眼,小心翼翼地去解着尧新雪病服的衣扣。
暖黄色的灯光下,尧新雪的皮肤苍白如同尸体,青紫色的血管若隐若现,当宋燃犀将衣服的扣子一颗颗解开,就能看到尧新雪身体上那些疤痕。
宋燃犀在过去无数次见过他的身体,他甚至清楚着尧新雪身上伤痕的来历与日期,可这一次再见,上面已经多了那么多的针眼、勒痕、淤青——全是因为治疗而来的。
宋燃犀放轻了呼吸,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。
尧新雪却在这一刻抓住了他的手,让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。
宋燃犀能摸到他细腻如瓷的皮肤,有那么几秒,他以为自己听到了尧新雪的心跳,马上就要摸到尧新雪温热的心脏。
他知道尧新雪是什么意思。
就在十几年前,他的妈妈差点就带走了孤儿院里的尧新雪,差点就让尧新雪成为了他的替死鬼。
宋燃犀的睫毛颤抖着,他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尧新雪看着他的反应,整个浴室里只有无尽的沉默,可尧新雪的眼神却含着愉悦。
他抓着宋燃犀的手,摸到了自己胸口上的勒痕。
他引领着宋燃犀,摸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伤疤、针眼与淤青,仿佛这些全部都是宋燃犀造成的。越是看到宋燃犀因此痛苦、愧疚,尧新雪就越是感到愉快。
尧新雪最后抓着他的手,让他摸上自己的侧脸,慢慢道:“宋燃犀,你真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