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朝云的额角跳了跳,只是因着此时此刻的情景,便勉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“向血亲复仇并不痛苦。”
顾鸢说。
“别安慰我。我只觉着很痛快。”
他垂着眼,乌黑浓密的长睫似是微微湿润、但神色却是冷而凝的。
他的确觉着痛快。
正是因为幼时的顾鸢对父亲还有那么一丝模糊的、渴求着的爱;这才让复仇的滋味品尝起来更加浓烈美味。
爱是痛苦,也是仇恨。是一切不甘心、不曾得到、得到后又饱受折磨的感情的总和。
“郁朝云,你已经看到了。复仇只会让我很快乐。”
顾鸢抬起眼帘,眸中不曾含泪。
“你与我是完全不同的。我的痛苦、我的快乐;你永远不会理解。但没关系,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。”
郁朝云最终退让了。
他依旧觉着穆含玉很危险,也依旧没法当一条对顾鸢言听计从的狗。
算了,顾鸢也不需要这些。
穆弘不就给顾鸢当狗当得很好吗?好到让郁朝云想起就忍不住冷笑。
他只是太难讨好顾鸢,太难将那些痛苦过往从对方身边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