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弘几乎不想再装下去了。

他久违地捡拾起某些阴暗幻想,想将顾鸢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。小小一个房间穆弘自然是舍不得的,他可以买一处海岛,终年明媚温暖;足以他和顾鸢好好度过一生。

其他地方自然也是可以的,只要是他与顾鸢两人在一起就好。

穆弘浅淡的瞳孔颤动一下,因为这样的幻想兴奋起来。

他恨不得这世界上人都死光了,死得只剩下他与顾鸢才好。穆弘当然知道这想法偏执又病态,但哪又怎样?!

这世上有病的人又不少他一个!凭什么他就不可以得偿所愿?!

他的呼吸渐渐急促,又需忍耐着,免得招致来了情人的嫌弃。

顾鸢将目光从窗外暗淡的月色上移回,轻飘飘地落在了穆弘身上。面对着他的陈情,对方依旧是置身之外的极冷淡眼神。

靠着枕头,又换上了病服;顾鸢看着便有几分令人心神浮动的虚弱姿态;只是那旁观着的无情态度并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
——穆弘便更觉心动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住狂跳的心脏;走到病床前,顺服地垂下了眼。

“发疯够了?”

顾鸢冷冷地问他。

穆弘窥探过情人对郁朝云的几分怜悯与温柔,便想将这些也窃到手中。

但顾鸢不给。

对方将他当狗,将一条不顺服的、需要时时管教的恶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