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顾鸢来说,爱就是痛苦。
父亲对母亲的爱使他痛苦;旁人对他的爱则几乎毁了顾鸢。
说起来,郁朝云难道不爱自己吗?对方此时此刻不痛苦吗?
顾鸢没法将爱从痛苦中挑拣找寻回来,没法用它来将失控的人生和自我拽回正轨。
他想开口拒绝,带着体温的水落在顾鸢手背,烫得他蜷缩了一下。
与母亲不同,顾鸢额外多了一些怜悯。
就连这些微怜悯都比爱更加珍重,足以让他开口与男人说:“我没有办法为了任何人而活下去。但你或许可以试着让我不那样痛苦。”
他在郁朝云那边的信用应当是用尽了。
哪怕顾鸢这样说,对方也切齿痛恨着不愿松手。
顾鸢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不太在意自己,”他说,“但我也没有放过别人的习惯。你还记得吗,伤害我的下场。那几个人还是郁致让你去解决的。”
顾鸢垂眼望着,此时此刻的态度几乎算是纯然的高位者。
坦白了痛苦的同时,顾鸢也不再掩饰任何自我。
他有那么一点点温柔与怜悯,但也是最恶劣的坏心眼美人。
“也许,报复回去会让我开心些,”顾鸢弯起眼,笑着问对方,“郁朝云,你是要继续恨我吗?还是要抓住这个机会,为我鞍前马后,哄我开心呢?”
郁朝云立马就惹顾鸢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