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弘也是个装聋作瞎的天才,只温柔地冲着顾鸢笑。
他看着顾鸢抽回了手,猜到对方恐怕不那样轻易地甩掉郁朝云。穆弘知道顾鸢的怜悯也是薄情、残忍的——可连这薄情残忍他都没有,难免就是要发疯;让除了顾鸢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痛快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顾鸢问。
“来接你,”穆弘嘴角带笑,“今天不该好好庆祝一下吗?分手快乐,顾鸢。”
郁朝云脑内那根理智的弦,自穆弘从花束中那处一个戒指盒子时彻底崩断了。
今天的郁家老宅,就是得死一个人在这。
总之不会是顾鸢。
——当然也不是根本不在现场的郁致。
他在深夜11点多接了顾鸢的电话,一时间有些吃惊。
“怎么了,小鸢?”
郁致同顾鸢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要命,“有事吗?和朝云吵架了?”
是吵架了,但吵架不算什么大事。
顾鸢坐在急诊室门口,对面就是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大门——不过还好,不是郁朝云和穆弘,这两人还没到进手术室的地步。
“我在医院,你不用来。”顾鸢说,“明天你去公司,代两三天吧。”
郁致捏了下鼻梁。
“和谁?”他问。
“还能是谁?”顾鸢说。
话虽如此,一向讨厌医院的顾鸢还是坐到了医生面前。对方和他说:郁朝云和穆弘都是些皮外伤,处理好之后观察一晚上就能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