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显然在敷衍自己。

可回国之后,顾鸢对待郁朝云的态度,并不那样尖锐且抗拒。

郁总听说过许多自作多情的笑话,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也可以是其中一员。因着一点微妙的优待,他便主动担了着“窝囊”的正宫之位。

至于顾鸢的真实心意?郁朝云从不指望能得到对方任何切实的诺言——哪怕只是句随口的谎言,顾鸢也绝不会施舍。

他当真被拿捏住,乖乖依着顾鸢的意思去干活——或者说,找点事儿干,自觉给顾鸢和白晓留出点空间来。

白晓很快就端着碗面走出了厨房。

他将热汤面放在桌上,正要再替学长去拿筷子,被顾鸢叫住。

顾鸢像招呼小狗一般,将自己那言听计从的学弟叫了过来。

“好端端的,你和他较劲干嘛?”对方的语气温柔又无奈。被学长斥责的白晓本很羞愧,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借口为自己辩白推脱。

但学长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。那双如珠如玉,极昂贵美丽的眼眸倒影着灰扑扑的自己。

他怎么能同学长说谎,怎么可以瞒着学长?

白晓自我的全然价值,都只存在于被顾鸢注视的这一瞬间。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轻声道:“我想我想要学长多看看我。我想要学长多看一眼我。”

学长挑眉。

白晓紧张极了,只觉着自己站在断头台前——学长便是那无情的判官与行刑人,随时可以将他的那颗心摔得粉碎。

他当然不会怪学长。

可对方并没有这样做。

“是吗?”学长笑着道,示意他凑更近些,以气声在他耳边道,“乖狗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