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时,他与穆弘擦肩而过,双方并不曾看向对方。

实际上若没有顾鸢,两人便是再也不会相遇的交际线——对他俩来说,如今这个局面当真晦气!

郁朝云离开之后,穆弘走近了些。

顾鸢侧脸看着他。暗色月光倾垂而下,洗净美人身上的缱绻艳色。那无情的本质便淋漓地袒露于穆弘面前。

他想:原来如此。

“你在玩什么游戏?”穆弘总比顾鸢高些,此刻离着近了,他便微微垂下头,轻声说于对方:“无论你想玩什么样的游戏,我都可以帮你。”

顾鸢叹了口气。

“穆总,”他这样称呼穆弘,“既然回了国,你应该也知道。郁朝云比你听话,比你有权势。我在国外与你玩玩也就算了,回国再选你?恐怕不太可能。”

穆弘笑了笑。

他一点不在意顾鸢的嫌弃,只因对方愿意与他说话而心情甚佳。

“我总是与你站在同一边,不是吗?”

“我和你可不是一路人。”

穆弘大抵猜到顾鸢与生母关系不佳,不会喜欢自己这些似有若无的血亲暗示,于是说:“我小姨是个非常偏执的人。如果她从监狱里出来,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脱离掌控。也就两三年,她的刑期就满了。”

“所以?”顾鸢挑眉。

“她毕竟在监狱,总会有很多意外。她名下大部分财产并没有被查封,你是她的亲子,如果她死了,那你会是这笔财产的唯一继承人。”

说完,穆弘侧头观察着顾鸢的表情,对方似乎对这个弑亲计划兴致不高。

于是他又从善如流更改了计划:“以小姨的偏执程度,出狱之后是绝不会放过她的亲子。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这样吧。如果她残了,便没有那么高的心气来折腾你,与她相处你也更轻松些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