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弘在旁看着。
顾鸢醉酒时,墨玉似的眼睛融化成乌黑的潭水;幽深宁静竟比平时温和柔顺许多,让人心生出种这双眼也会生起波澜的妄念。
他眼尾微微红着,此刻的情态与在床上时有几分相似,看人凝视的时间比平时长些,只是说话坏心眼着不曾收敛。
“哥哥故意灌醉我,是想要做什么坏事吗?”
“只是想问小狗一个问题。”
两人挨得很近,可穆弘还是要把漂亮小狗圈在怀里才够安心。
顾鸢醉得厉害——且难受得紧。难得与对方撒娇,用鼻尖蹭了蹭穆弘的侧脸。
穆弘低头笑了声,显然对他的示弱很是受用。
“是不是这里不舒服?”穆弘温和地询问着,“主人帮小狗揉揉肚子,可以吗?”
男人的指尖在柔软的皮肉上用力下按,顾鸢本能蜷缩着护卫着自己最为脆弱柔软的腹部,哪怕是错觉——也显得比平时弱势许多。
“你很喜欢你的男朋友吗?”穆弘问。
顾鸢本有很多话可以敷衍推据,只是酒精与身体上的不适让他精力分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这样,”穆弘说,“为什么还要来找主人?不怕你的男朋友生气吗?”
面对着这个问题,顾鸢甚至茫然了一下。
醉酒的他终于放弃了一切伪装,剖白出最为真实的自我。他的那双眼——那双墨色,美丽,似潭水般或有波澜的眼,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渐渐凝成坚冰,映照出主人薄凉之极的本性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顾鸢答,“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他实在是太难受了。穆弘松了手后,顾鸢站了起来,居然难得去找行李里的那些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