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顾鸢说话时,他总是微微低着头。这位郁家曾经的掌权人在年轻的情人面前,永远是低一位的纵容姿态。

他向情人乞讨一个吻时,顾鸢没躲却也没迎合。

郁致停下了动作。他伤心时也很克制,只余一双眼中微微泛起波澜。

他说:“朝云的确做得比我好。”

“恩?”顾鸢无所在意地应了一声,“没事,我也不是很喜欢郁朝云。”

他的语气随意得很。郁家人的两颗真心在他面前不值一提,甚至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不曾有。

郁致想:他的情人,的确很无情。

郁致又想:其实他应当感谢顾鸢的无情。

顾鸢真在意他与郁朝云的其中一人——无论是谁,他们都不会再容忍对方的存在。哪怕破釜沉舟,毁掉家族的一切,也不足以慰藉失去顾鸢的那个失败者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郁致叹着气,轻轻拥抱了一下情人。

顾鸢落地时,前来接机的自然不是穆弘——也不是旁人猜测的任何一人。

因为伤重未愈,对方的脸色还有些惨白,桀骜不驯的眉眼却闪闪发亮,几乎是扑着凑到了顾鸢面前。这人的身形高挑得很,原本结实的肌肉流畅有力,此刻却无端瘦了许多。

男人染着发,穿着轻佻花哨,像个帅气的不良青年。偏生那双泛蓝的眼睛如同疯狂的野兽,只有看向顾鸢时才稍稍安定许些。

陆叙白——那只被顾鸢抛弃的疯狗。他抱住久别重逢的情人,鼻尖抵着对方的肌肤嗅来嗅去,露出个显而易见的嫌恶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