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鸢的身体还未从昏厥中恢复,头脑兀自昏沉着。沈贺进来时,也不曾说话,倒是对方吓了一跳,惊呼道:“顾鸢!怎么流血了!”

对方手忙脚乱着,又要按护士铃,又要帮他擦净脸上的血;折腾了好半天才把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重新扎好。

他从未见过这么安静脆弱的顾鸢,竟不知说什么是好;犹豫了一会后开口道:“顾鸢,我弟弟……”

“我知道这和他没有关系。”顾鸢的眼珠轻轻转动着,“你放心,郁朝云不会为难他。”

沈贺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你……现在还难受吗?”

沈家二少支支吾吾地说,低眉顺眼地在对方面前夹起了尾巴。

顾鸢没生气。

他侧脸看着对方,态度似乎与过去也无区别。

沈贺更加惴惴心虚了起来,凑过去还想说些好话。

顾鸢舔了舔牙,吸着气找回了一些平日里的态度与似笑非笑的神色,轻声嫌弃道:“别靠这么近,都挡着我光了。”

沈贺被骂了一句,委委屈屈却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
“你生我的气了?”他问。

顾鸢今天没有了哄狗狗的心力,干脆给了对方一个敷衍的吻;效果显著,沈贺立马咽下了那些愚蠢的问题。

病房里的安静并未持续多久。

正当顾鸢闭上眼,试图加深这个吻时。他面前呆呆傻傻不敢回应的小狗被人一把扯开,狠狠甩在了一旁。

顾鸢睁了眼,瞧见郁总降尊纡贵地出现在自己病房里,正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扣,眼神阴鸷地驱散着房间里的第三人。

沈家吓得缩了脖子,却没有就这么溜之大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