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漫不经心地搜罗着词句,有无数理由和借口将这群人敷衍过去。
可偏偏有人喝酒喝昏了头——或者说这群人本性如此,总觉着生来便有高人一等、肆意妄为的特权。
“装什么装,”对方冷声道,“不知道有多少人自愿来爬床呢!”
他被顾鸢抬眸望了一眼。
很离奇。
这样一双墨色淋漓的眼,居然在这么一瞬锐利如刃如刀。
“自愿。”美人轻声笑着问,“怎么,我也是自愿吗?”
那人迟疑了一下,总觉着顾鸢意有所指。
——但。
他们不就是生来便有高人一等,肆意妄为的特权吗?
“不然你来找我们玩干嘛?”他回答,“总不能真就是来寻开心吧?”
众人哄笑起来,顾鸢弯起唇也笑。
他给郁致发了条短信,说。
【来接我。】
而后顾鸢拿起面前的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
白晓恍惚地跟随在了对方身后。
这位自称叫“郁致”的人,明显比顾鸢大了许多。他成熟镇定得很,听白晓说完原委后也没有失去方寸,只是站着沉吟了片刻。
有这片刻空隙,白晓得以看清了顾鸢的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。
对方应当很富贵,对顾鸢也好;只是为了条消息便深夜匆匆赶来——白晓却并不觉着花心又纵情声色的顾鸢,会配不上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