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多可笑。他们一个是商业集团的幕后掌舵人,一个是一无所有的交际花,前者却深信后者会毁了自己。

这多可笑。郁朝云明知结局,还是主动凑了过来。

这把美人刀,终究被郁朝云拥到了怀里。

那锋利的欲望剥开了男人原本严密的防线,他本只想把顾鸢当做个普通床伴看,此时却情迷意乱地想要索取一个吻来。

——却亲在了对方微凉的手心上。

“真丢人。”顾鸢嘲笑郁朝云:“你真是个软骨头。”

他此时没骨头似的赖在男人怀里,虽是一副又甜蜜,又被宠得熟透的模样,却已经开始颐指气使起来了。

“我要回去。”顾鸢说,“你这老房子我可呆不惯。”

郁朝云:“”

他把顾鸢抱着,丢进了自家浴缸。

两人洗了澡,换了衣服。凌晨4点多,郁朝云亲自开车把顾鸢送了回去,堪称二十四孝好情人,对方却连家门都没让他进。

郁朝云垂眼看着他。

在一路上,对方对顾鸢的态度说得上温和。仿佛刚刚那场情事给了郁朝云错觉,让他忘记了顾鸢那一贯恶劣的驯养情人的手段。

哦,郁朝云甚至算不上情人。

他不愿给顾鸢当狗,便只能在凌晨当个便宜司机载着对方回家。

“很喜欢惹我生气,是不是。”郁朝云说,“哪天真的想自我了断,我亲自给你选个好地方。再次之前,别和我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。”

两人之间那本就没有的柔情蜜意,此刻在微凉的夏夜中,彻底被夜风吹散了。

顾鸢极微妙地变化了神色。

“别生气,郁总。”顾鸢说,“不过是个床上的玩具,自己把自己作没了,那就换个更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