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很专注地看着你,轻飘飘丢过来的眼神总像施舍。

若他有些家世,那旁人自然不忍心在这无暇的美人皮上留下任何痕迹。可惜,顾鸢是只身份卑贱的艳鬼,那人们便只着迷于他因情欲升腾,而泛出的淡淡血色来。

——就如同现在一般。

郁朝云给书房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长毛地毯,大抵是今日他在顾鸢心中的唯一加分项。

顾鸢陷在这柔软的包围中,肌肤被细软的绒毛摩擦得泛红。老宅的灯总是阴沉沉的,色调是富有年代感的惨白;此时落在他的身体上,除去那莹莹玉光动人心魄之外,又额外生出点脆弱的病气来。

郁朝云从身后拥抱住了顾鸢,对方转过头,眼里带着点嫌弃。

蠢。

顾鸢这么想着。他故意学了几声狗叫,那箍在小腹上的胳膊一紧,勒出一道红痕来。

“你把我弄痛了。”顾鸢懒洋洋地说,“松手。”

花了钱的金主自然有装听不见的权力,不仅不松手,整个人还直往他身上贴。

“你真不喜欢男人?”郁朝云咬着牙问。

他直觉自己是个冤大头,在顾鸢身上花钱找罪受,此时居然像个怨夫基佬一样追问对方这种问题。

顾鸢只是满不在意地笑着,眼角晕着的春色并不能融进眼中。

“花了钱,干嘛非要关心我这些呢?”

“还是说,你有花钱当狗的爱好?”

顾鸢从不会掩饰自己训狗的意图。

很多男人会纵容他的坏习性,只费些许挣扎,便落入这只黑寡妇的情欲织网中。

但郁朝云不会。

顾鸢总是能从这个人的眼中瞧出警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