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徵似是感觉到了什么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虽然在睡梦中,但顾徵知道这是周斯年的手,瘦得离谱。他眉心蹙起来,然而实在太困,怎么都睁不开眼,梦里还不忘一遍一遍呢喃道:“我错了……”

次日顾徵醒来,脑袋昏昏沉沉,他想起昨晚的事,感觉不是梦。但看周斯年的神情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顾徵有些不爽地坐起身,发懵地抓着身上的被子。周斯年开始赶他走:“醒了就回基地,别赖我这,不包饭。”

顾徵问他:“你中午吃什么?”

周斯年好整以暇:“跟人约了。”

顾徵点头,收拾好后干脆利落离开。周斯年心里一空,暗骂这人没良心,还真头也不回走了。

周斯年约了老熊,他这一年和老熊接触挺多的,顾荣那是一回事,虽然进展并不顺利吧。

老熊人逢喜事,准备结婚了,老拉着周斯年出谋划策。因而周斯年和顾徵的情况,他也明了。

“人没回来的时候你一直念叨喝闷酒,现在回来了,怎么对人忽冷忽热的?”老熊看不过眼道。

周斯年抿了一嘴吸管,痞子似的回:“那不得钓一钓?不然像上次一样,让他往东,他坐着大炮和你往西?气得我半条命都快没了。”

老熊微微耸肩,感情上的事,还要讲究个尔虞我诈,真是闹心。不过有件事他一直不理解,他也这么问周斯年了:“话说老周,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顾徵啊?”

为什么啊?

周斯年咬着吸管回想,这事得回到好几年前了。

在混乱的街道,脏兮兮的饭店门口。在泡沫水浸满的后厨,在每个没有光亮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的,狗屁日子里,他也曾和顾徵过着一样谈不上生活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