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年眼睛肿得不行,不想让顾徵看到自己那么狼狈,索性关掉了摄像头。

接通后两边好一会没出声,机场不知用哪国语言在播报,周斯年听不太出,时不时出现两句英文。

“斯年……”

顾徵心虚喊人,他在等行李。

怎么一见到人就要哭啊,矫情劲。周斯年擦掉眼角即将掉落的眼泪,用手指戳着屏幕上戴口罩的模糊人影,应道:“嗯。”

周斯年迅速调整好声音状态问他:“打电话给我干什么?”

顾徵不适应地对着摄像头道:“我下机了。”

周斯年回:“看到了。”

顾徵透过镜头看过来,问他:“你吃饭了吗?”

按照时差计算,南屿这边差不多十二点了。

周斯年张嘴胡扯:“刚吃。”

撒谎。

顾徵心说,音沉给他带信了,说这两天周斯年只吃了一顿饭,不保证全部下肚的那种。

“吃什么了?”顾徵问他。

周斯年回:“面条。”

顾徵没拆穿他:“好吃吗?”

周斯年点头,反应过来顾徵看不见,出声道:“中规中矩吧。”

似乎看到自己的行李,顾徵的身影掉出镜头外,过了会才重新回来。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,第一次坐飞机也没个人带,全靠自己摸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