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竞选手的比赛往往是打一场少一场的,因此每场他们都不遗余力。而真到了他们这个阶段,这个年龄的职业选手,打到最后靠的其实不是梦想,也不是热血了,更多的是一股不甘心的韧劲。他们大红大紫过,淋过金色雨,碰过冠军杯,受过万人追捧,进过荣耀殿堂。他们不再需要像外人证明什么,因为他们的实力早就众所周知。
他们强撑着,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,能走到多远的地方去。而且战队里尚且有并肩作战的兄弟,他们还未完全成长起来,身上的担子哪能说放就放。
整个话题到后面不知怎么的伤感了起来,个个喝得酩酊大醉。年轻两年几人可能还会勾肩搭背畅谈人生,现在都成熟了,分别时也只是简单揽揽腰拍拍肩膀,道声保重。
周斯年打车回到基地,这回真真切切醉了,步子不稳往楼上走。基地门前的雨水未干,八月初的天气,南屿发神经般气温降了几个度,晚间竟然凉飕飕的。
晚上两点多,今天的训练室早早熄灯歇下了。周斯年醉迷糊了,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陡然拐了个弯,径直往里间宿舍走。
顾徵最近康复耗精气神,睡得早。周斯年敲他房门的时没人应,他在门上靠了会,转手掏出房卡。走廊灯光萧条得不行,门卡发出清脆的开锁声。
周斯年回自家似的把东西往柜台一放,身体装雷达一样自动定位想找的人。
顾徵听到动静刚开了灯,周斯年就直直朝他扑来压他身上。
他胸口的伤没好彻底,周斯年这么一压,他脸上血气和额头青筋都被压了出来。
真是要命了。
顾徵赶忙捞住周斯年的腰,怕他掉床:“周斯年!”
他低声喝道。
周斯年反应迟钝哼哼地回他:“嗯。”
他尾调懒洋洋的,跟他醉鬼主人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