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徵有点想哭。

“周斯年……”

顾徵轻声唤着周斯年:“你说我是不是挺招人烦的,他们都不要我,我妈从我出生起就想掐死我,我爸……呵,差点忘了我还有个爸,但好像也不怎么样。”

周斯年头埋在顾徵的后背,静静地听他说。

“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的命?小时候逛街,我妈妈把我放到一家酒吧门口,说晚点来接我,我等了好久,她都没来。后来酒吧的老板收养了我,也不能说收养吧,就给口饭吃。我不喜欢那里的酒吧,很恶心,但我确实在那里有了点类似于归属感和家的情感在。后面那家酒吧被端了,浑浑噩噩过了几年,我遇见了你……”

顾徵不用往下说,周斯年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顾徵:“你说过,会一直陪着我的。但是周斯年,你也丢下我走了,你骗人……”

周斯年当初走了,顾徵发疯一样在后台找人。打电话电话打不通,求刘庆又无果,闹到俱乐部俱乐部又避而不谈。他跑去地下室,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心态,却也扑了个空。

好像兜兜转转那么多年,他就如同这人间过客,来来往往经由世事,最后又成了孤身一人。

他习惯在闹市门口蹲着,不抱期待,却也曾真的想过会不会在某一刻,在汹涌人群中,会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顾徵重复最后一句话:“周斯年,你骗人。”

周斯年的眼鼻发酸:“对不起……”

他的额头抵在顾徵的肩膀,颤抖的唇瓣贴在顾徵肩颈的肌肤,声音闷着,像忏悔,像赎罪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的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