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察觉不出来吗?为什么还要拆?”周斯年问,语气已经有点上火了。
顾徵顿了顿,声音不大:“寄件人……是我爸。”
他站在角落,黑暗如同一只鬼爪,将他的身躯笼罩。它要将顾徵拽回地狱,要将顾徵杀死。
周斯年脑子嗡了一声。
顾荣?
寄件人是顾荣?
他为什么会出现?他不应该在长武吗?
以前周斯年和顾徵正儿八经在一起的时候,他以为顾徵和自己一样,家庭不完整或是不美满。所以相识以来始终对顾徵的家庭避而不谈,怕勾起人的伤心事,也怕在某些时候伤害到了顾徵的自尊。
他没想过,顾徵的家庭比他想象的复杂许多。
顾徵的爸爸……
不,顾荣,是个精神病,砍过人。新闻报道过,周斯年看了那个新闻。
他为什么要给顾徵寄东西?他不能和顾徵有哪怕一丁点的联系。顾徵遭受的舆论风波够多了,加上这一项,周斯年真的不敢想顾徵后面会经历什么,被逼得退役都有可能。
顾徵蛮不在意地轻哂道:“我十几年没见过他了,他的名字我差点都不记……得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周斯年两步跨上前,从身后结结实实抱住了他:“没事宝贝,会没事的。”
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,顾徵鼻子猛地发酸。从收到包裹起,他就憋着股郁闷。他原先觉得无所谓,反正那么多年一个人也过来了,被人丢掉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,他也很早接受了自己无父无母的事实。长期以来的无人关注,顾徵早已养成了情绪内敛的性格。他以为自己不难过的,直到这一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