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就可有可无了?周斯年半颗心,这两年到现在可以说是一颗心全系在顾徵身上了。怎么就可有可无了?

不等他反驳,顾徵自暴自弃道:“算了,就这样吧。”

周斯年愣在原地,有火也发不出,想追出去,但腰间的阵痛又疼得他走不动道。

顾徵心思重,周斯年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了,但其实顾徵很好猜的。很多时候顾徵的一点小表情小动作,稍微注意一下,周斯年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有没有在生气,有没有说反话,是真开心还是假装开心,周斯年自诩了如指掌。

他两手撑着桌子。

顾徵今天都说了什么来着?

什么都瞒着我,我又不是很重要的人。什么都不会和我说,我在你这里是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
周斯年细细回想起这一波三折的一天,把顾徵话里话外的意思重新琢磨一遭。顾徵说的肯定不是气话,应该在心里憋了挺久的,如今猛地找到一个豁口,上百个日夜里窝着的情绪汹涌而出。

但……

说的都是什么丧气话啊!

第一天,周斯年遇到顾徵的第一天开始,他就下定决心要帮顾徵。他一方面希望顾徵能快点成长,成长到能独当一面,能为自己的未来承担起责任。另一方面,又希望顾徵长得慢些,多点童趣和天真。这些他自己都没有,却固执地希望顾徵有,他希望顾徵开心快乐,多几分孩子气。所以周斯年会宠着他,会逗他,也会想让他平日多说两句话。

他看似没有给顾徵太大的压力,但有时候明里暗里寄予在他身上的希冀,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。它们像缓慢生长的藤蔓,慢慢地会把人越缠越紧,直到最后,可能会把一个人彻底包裹起来,形成封闭的藤茧。

因此当他看到顾徵熬夜训练时,心中也不是滋味,索性陪着他一道。有时候他会反思,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太紧了。也会质疑,自己当初应不应该给顾徵选这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