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重新亮起,周斯年支在行李杆上,眼睛亮亮的看向顾徵。

“那么晚还不睡啊?”他问得相当坦然,但凡有位不知情的路过,还以为俩人在日常寒暄。

顾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,看周斯年的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位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:“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
周斯年脸不红心不跳道:“转机,比较耽搁时间,回来晚了。”

“怎么?你在等我?”

周斯年倒是快意的,顾徵的脸却更黑了,堪比雷公电母。

俩人无声拉锯片刻,周斯年先发制人:“不欢迎我回来?”

顾徵拧眉看他,视线多了分咄咄逼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顾徵伸手接过周斯年的行李箱,用无机质的语气道:“原来的宿舍?”

周斯年没半点婉拒的自觉,大大方方的把行李箱递过去:“对。”

楼道里回荡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。顾徵一言不发提着行李箱往四楼走,手臂青筋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周斯年跟在他背后,肆无忌惮打量他颀长的身影:“你是不是健身了?”

周斯年问,他感觉顾徵的肩膀宽了,手臂强健了,身形也越发落拓。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,身材变好了。

“嗯。”顾徵言简意赅道,仿佛多说一个字会死。

周斯年笑:“练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