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总到下晚时才提得起劲出去逛一逛,溜到市场去买够他一个人吃一天的菜,偶尔也尝试一些本地才有的香料,自己开发一些新菜色,没几个成功的。

哦对,折耳根很难吃,烤苕皮倒是香,吃起来又略有些咸。

他买到手总要仔细地抖半天上面的佐料渣,还得配着冰凉虾平衡咸淡。

后来住久了也认识了几个朋友,不过都是小朋友,半大孩子,最大的不过初三。

大人打麻将,他们就四处撒欢。

祝青看着显小,又长得好看,最主要,他英文好,发音标准得像磁带录音。几个孩子拿零花凑钱买冰棍和西瓜给他,请祝老师给他们做家教,教英文。

祝老师和善得很,念得不标准或者前一日的单词抽背不过关也不罚他们,还会带他们去吃烧烤。

香港来的高材生帅哥,脸上总挂着笑,大人们放心他把孩子们带走——唯有一条祝老师比家长严,到了路边摊,只有他一个能喝啤酒。

有一天是半夜,几个孩子结伴要去江里游泳,把祝青也拽上了。

他人是到了,但在江边站着,死活下不去手脱衣服。

猴崽子们在江里扑腾着往他身上浇水,喊他快下来,祝青反而还上去了一阶,端着架子说自己冰肌玉体,不能给凡人窥见。

偏偏最大的那个已经悄悄从另一边摸上了岸,正站在他身后,等他说完一抬手就将祝青推下了江。

江面升起一人多高的水花,祝青呛了水挣扎着冒出头,想骂他们欺师灭祖,还没出声,就听他们纷纷以手作牌高举着开始打分了:

“难度系数10!水花四溅,哈!我给0分!!”

“什么0分!我给满分10分!”

“你就知道拍祝老师马屁,回头他又给你单独买凉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