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总不能告诉我,在太平山的那个晚上,你凑过来……吻我,也是你的计划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你又骗我!!!”周琅的心被彻底撕裂,幽黑的瞳仁蔓延开大片血色。

他实在不懂,既已没有肖儿的阻梗,祝青为何仍然坚持全盘否定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
“他们是他们,我们是我们!肖儿做错了事,你要怎么做我都不怪你。但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,这么对我们?痛苦难道会让你比较好受吗?”

他不留余地地指出问题,仿佛握住了祝青手里仅剩的刀把,逼得对方再深一点,直到彼此赤衤果相对,再无遮挡。

“……那是因为,没有痛苦,就没有我。”

祝青脱了力瘫坐在椅子上,虚化的视线无法聚焦,只一味摇着头:“你根本不懂。”

痛苦是他最精彩的部分,没有痛苦,祝青就不再是祝青。

“你难道想当这一切不存在吗?”他轻声发问,疲累不已,“……周琅,我以前的人生就是千疮百孔的,我做不到像你一样,谈恋爱只满足自己,你就是太年轻了,才会把一时冲动当作爱情。”

“可是十八岁不冲动,什么时候冲动?”周琅喊,“我就是喜欢你!我爱你!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
这句诘问振聋发聩,点燃引线般炸出了祝青那丝残留的后悔——这一刻,他多想推翻之前的谎言,和周琅解释那些来龙去脉,但转念又想:还是算了吧,祝青,算了……你的人生都这么算了,哪还有资格和周琅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