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和周琅,本来也是走不到这一步的。
但世间的巧合就是如此,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了,一个心坚意笃筹码全押,另一个全部相信,又全部想救——但凡有一个中途退让,都不会这么恰到好处。
只能说命运作祟,让他们具备等同的执念和努力,像拔河对战的双方,势均力敌时,才能将故事的笔尖,稳在原先的轨迹上。
到了这时,周琅缜密的推理可笑地节节败退,他在一瞬间松了心力,反叫祝青将那柄刀深深插入。
可人心是肉做的,那刀上全是倒挂的刺,前进一分,一分剧痛;后退一寸,一寸撕裂。
难道要他亲眼看着祝青把彼此送进死局吗?
难道要他亲手放祝青离开自己吗?
周琅做不到,只能撕咬着祝青的嘴唇,一度宛如嗜血的兽类……松开的时候两个人唇上都沾了血。
他捧着祝青的脸,眼瞳血红可怖,面部肌肉也因惊惶而颤动:“就算是肖儿做错事,他也受到惩罚了,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?”
祝青有气无力地坚持:“我说了我是个始乱终弃的王八蛋……”
“不!你不是!”周琅尖利地打断,拼命摇头,手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抚摸,声线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不可能是的,祝青。如果真像你说的,你早就跟尧三在一起了,我根本没有机会。”
他几乎要以刃割喉,取一腔最浓的心头血为祭了,不得已之下,只得翻开了最珍贵的一张底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