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真是气疯了,力道一点也没收着。祝青迎面挨了这一下,整个人撞在墙上险些被弹到地上去,他匆忙按住床头稳住身体,冷不丁咳了一大声,竟然喷出了一口血。
床单上小鹿斑比的脸颊霎时晕开几滴鲜红。
周琅应声蹿了起来,手脚并用地要挣脱阿豪,拼命地嘶喊着:“哥!!你别打他!真和他没关系!哥!!!你打我行不行,我求你了,你别打他!!祝青你跑啊!祝青!!”
肖复殷同时吼道:“把人带走!!!聋了吗?!!”
阿豪半身不遂地拼尽全力卡住少年的腰身,但周琅多大的个子,压根也抓不住,他开始向门外求救:“进来帮忙啊!!”
话音落地,外间等着的几个人戏也不瞧了,赶忙进来,四五个人手忙脚乱的,堵嘴的堵嘴,绑人的绑人,合力把周琅弄了出去。
行将就木的门颤颤巍巍地阖上了。
周琅被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,还在拼了命地挣脱,嘴巴里翻腾着嘶哑的呜咽,直到被一手刀敲晕,外面终于没了声响。
里间的祝青垂头趴在床上,跟死了似的。
胃里翻腾着汹涌的呕吐感,他头晕目眩地撑起身体重新靠坐了回去,抬起头时,却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堵在了脑门上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他忽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,惨白妍丽的一张脸,血还来不及擦去,笑着笑着又呛咳不止。
肖复殷修罗一般,将枪口压上去:“你他妈还有脸笑?”
祝青淡淡地瞥他一眼,慢慢地向后撑住床,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人:“我笑肖哥真是好手段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这么快就做上吃枪子的买卖了?”
“是啊,第一粒先喂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怎么样?”
“我?恐怕不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