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握住枪管,笑盈盈地将它推离了寸许,又从旁边捞过烟,悠哉地点燃。

单薄纤细的锁骨上还挂着他吐下的几滴血,一床薄被堪堪遮掩住赤着的下半身。

祝青面无血色地吞云吐雾,烟气缭绕在周身,屋顶的灯泡斜照过来时,正衬着他的侧脸,像座玉观音似的,双眸里汪一抔最柔软寂静的慈悲。

他无哀无喜地望过来,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。

肖复殷皱了皱眉,重重地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祝青跟着咳嗽了一声,脸很快涨红。

“确实不够,我要知道是你,就该埋了炸药把你炸成碎渣,”肖复殷说,“你这样,对得起阿k吗?对得起我吗?”

祝青还以为他要掐死自己,没想到这种时候了,肖哥还记得老情人,实在是情深意笃啊。

多叫人感动。

他笑起来,堂而皇之的模样:“自然对得起,倒是我要问一问肖哥,你有过对不住的人吗?”

肖复殷被问得一怔,脑海里迅速闪过一道身影,但手上却进一步地施压: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吗?”

祝青闭了闭眼,嘴角的笑拎起来又落回去,然后慢慢地、惨淡地哼出一声:“没有就好。”

说完却突然发难,倏地攫住了肖复殷的手腕,对方只有一只手能用,他用力地一卡虎口,逼得肖复殷枪脱了手。

祝青蹬着床反守为攻,趁其不备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,后者很快反应过来,和他扭打在一处。

房间里响起沉闷的打斗声,门外的马仔犹豫着要不要进去,印度人老板倒会赶时机,匆匆忙忙从另一头跑了过来,一边喊着我已经报警了。

这句话给几人吓得忙不迭就冲了进去,肖复殷的拳头正要落下,就听到声音:“大佬,快走!差佬快到!我们赶紧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