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开口时,男生用迷人的语调念起了一句古老的告白誓词:

“当然是因为‘曲有误,周琅顾’。”

丹凤眼里含着灵媚春/色,那样清灵干净,是周琅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最容易沉溺的毒药。

人是很容易被教坏的。

周琅的吻技飞速进步后,便也学着他的样子,在重庆大厦b座6楼的房间给祝青喂酒,酒液洒在身上许多地方,他哄着祝青自己想法子喝到。

有时候光做也不够,还要去无人的街道上撒疯。

他们在昏黄路灯照射下的墙边接吻,身后是大片的文字涂鸦,“神爱世人”的标志牌血红褪暗,高举于头顶。

少年人吻一会儿就停下来嬉笑,互望的眼睛也像在亲吻,里头闪烁着天穹细碎的光。

香港看不见星星,但星星自在爱人的眼中。

六月如此闷热潮湿。

少年身上却有用之不竭的生命力,宛如香港这座城,一边是财神爷的金色光柱直通天庭,一边是关二爷举起大刀在混沌开道,周琅是长在石墙上的榕树,祝青则是失了根的孤魂野鬼,要缠在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营养才能活命。

第二次去夜爬太平山时,借着醉意,他站在山顶高喊“iathekgofhk”,还喊着要星星、要月亮。

那般少年意气,可跌坐在草丛间的时候,祝青却掉着眼泪,一刹那心口空空:

他突然不想形神俱灭了,他想活下去,哪怕做一只蝉,只活一个夏天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