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庆大厦嘛,本地人基本不来这儿的,来这儿的也不是什么好人,干完事就走了,没人会来住店咯。”他挑挑眉毛,像讲笑话一样揭过了这一茬。
虽然大概知道祝青身上发生的事,但听当事人这样轻描淡写地讲出来,周琅还是觉得心底隐隐作痛。
“那他怎么又叫你阿乐?你是怕被别人认出来,所以用了假名字?”
“我刚才就想夸你哦,现在粤语不错嘛,老板的口音你都听得出来他叫我阿乐。”
搁平时周琅肯定要嘚瑟一下,但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,反而很郑重地说:“我会好好学粤语的,就算一时之间不能听懂全部,英文也能弥补一二。”
“好吧。”祝青有意忽略他过分的执着,把话题又牵了回去,“其实我小名叫阿乐。”
“你还有小名?”
“对啊,但是没什么人叫,也基本没人知道。”
除了去世的家人,现在全天下,大概只有周琅知道了。
“那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?”周琅斗胆猜测道。
祝青轻轻笑出声,垂下眼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细碎的眸光:“对啊,因为也没什么可乐的嘛。”
人生不过三万天,祝青已过了七千日,目前经历总结看来,实在没什么可乐的。
他没有什么高尚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,既不想拯救别人,也不稀得珍惜自我,就算出门,也时常会在青天白日下觉得无所适从,看美丽的风景和吃美味的食物,这些在别人看来十分重要的生活拼图,对于祝青来说,只是一块块被涂黑的相似碎片,所以放置的顺序和地方都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