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的身体还很年轻,但心已经老了。
老得只挂念住复仇这一件事,受伤和疼痛都不紧要了,谁还在乎爱情?
他翻个身,拖着周琅躺下,男生受宠若惊,睡得板板正正,又往他这边挨近一点,祝青大方地凑过去,手臂搭在周琅紧实的腰腹,灭了灯。
道:“睡吧。”
大概心里无事,睡眠也格外香甜。
两个人直睡到日上三竿。肖复殷昨夜离去后,在外头飘到凌晨,再一次喝得烂醉如泥,最后在街道上被清洁工叫醒。
他浑身酸臭,明明是生意场得意,偏把自己搞得一副落魄德行。
猜想中环精英人士早就去赶早班车,肖复殷放心大胆地又晃回了家——店里的行军床睡得他腰疼,他日日做梦,梦里也不安生。
真想念家里的大床,他打算眯到晚上kev回来再说,可一开门却见到两双凌乱的鞋。
房子里寂静无声,但周琅和祝青都没出门。
肖复殷去浴室洗了把脸,上楼去找周琅。
臭小子都这个点了也不起,一定是没好好吃早饭——他边嘀咕边走到房门口,轻轻一推门就开了。
里头乱七八糟,袜子和内裤乱丢,床头或站或倒的啤酒罐大概有好几打,唯一还算周正的铁架子上挂着两套西装。
肖复殷:“……”
玛德这屋不是周琅在住?
那小兔崽子睡哪儿了??
他踉踉跄跄又跑到楼下,自己房间也没人,甚至床头都开始积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