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了弯眼睛稍稍退开,再抬头却止住了笑意。

倒是没想到,自己在香港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竟然也能碰见熟人。

昨天才见过的阿豪不知道为什么也来了医院,正和一个人靠在急症室的储物柜后交谈。他们站的位置并不显眼,算是避开了空间的大部分人,唯独周琅坐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。

他奇怪地观察片刻,发现两个人既没有缺胳膊少腿,也没有萎靡不振,谈笑间还挺精神,而且这会儿四点多,天都还没有亮,如果是探望病患,谁会挑这个点来?

周琅想着等下过去打个招呼,却看到两个人结束交谈,从柜子后闪身出来,一前一后出了急诊区。

奇怪的第六感瞬间闪现,周琅没有犹豫地搂住祝青的脑袋,轻轻地把人放到一边靠着,他紧张地等待两秒,确认对方没有醒来的迹象,迅速地还了体温计,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
阿豪和男人走至外间的庭院,医院已然没有多余的空地拿出来做绿化,但还是尽力而为种了些常青树供病人下楼散心使用。

周琅没有跟太近,锁定人影便找了地方躲避。

憧憧的树影只能藏住人形,但多余的手部动作却暴露在他的视线里。

他藏在墙边,眼睁睁看着阿豪从随身的黑色腰包里翻出一包东西,透明袋内白色粉末在夜色里亮得扎眼,对面男人抖着手接过,迫不及待地扯开一个小口,用手指沾了一点嘬进嘴里,然后周琅看见他的脸上浮现一种扭曲的笑意,利索地掏出几张票子塞到对面阿豪手中,鬼祟地朝左右打探几下,没再寒暄,迅速离去。

周琅慌忙躲好,定定心神想再探头去看,阿豪也不见了。

他们……是在交易什么?

那白色的粉末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