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两手揉着脸,说着说着倒惆怅起来:“我第一次遇见他时,阿青被三四个逼债的人围着殴打,差一点就要被拖去卖掉。”

卖去哪里自然不用多说。

闻言周琅心尖最嫩的一块肉骤然刺痛,神经中枢第一次记录下他切实心疼一个人的感受。

血缘之外的真心,不掺任何杂质,究极珍贵,由来便汹涌。

他顾不上诧异21世纪香港还有如此的灰色产业,先试探发问,恳请故事直接过渡到他已知的顺心版本。

“所以你就把他带回家了?”

“不是啊,”阿k哥却残忍地补充道,“那次后我们很久没再见过,直到我和你哥有天去兰桂坊才又意外碰到。本来我是不打算管的,可见他在垃圾箱旁就着冷风吃半块三明治,二月天就穿一件短袖衬衫,冻得打摆子,实在可怜,脸上还有不知道哪来的伤。

“我拉着你哥过去,请他吃了碗面,问他有什么打算,祝青也不说。他这人看着对谁都挺客气的,其实脾气特倔。所以我就骗他说我是公益律师,可以走社会舆论帮他缓解追债麻烦,也有些特殊渠道带他规避骚扰……他才告诉我,说他要找一个姓肖的人。”

kev笑了笑:“你说巧不巧,他身上最后一些钱被人骗走了,对方说重庆来的肖哥有能耐,可以帮他引荐,能快速赚够钱。”

“肖哥不会是……”周琅猛地想起什么,浓黑的眉一抬,俊美的脸上显出错愕。

“就是你哥,”kev掐住鼻梁缓解疲惫,嗓音带笑,“所以那么有缘,自然而然就熟悉了。”

“可祝青说,肖儿没有让他在店里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