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生旖念,怎么也想不通,那种高高在上的、阎罗王审判厉鬼般的神情为何会出现在这样的脸上。

周琅皱眉翻个身:难道是看错了?

他想着,外边门响了声,门缝下紧接着漫出灯光,应该是kev起床了。

祝青闭合的眼皮微微动了下,也翻个身,背对周琅。

他知道kev最近找了个律所的工作,放着铺好的营生不干,偏要攀进中环名利场去做那上等人。

真怨不了肖复殷把他扫地出门。

本来一对苦命鸳鸯,大家都是要下地狱的,偏偏你寻了路子就要学鸡犬升天——这怎么得?要烂大家一起烂,没有我沉潭你出淤泥不染的道理。

那还算什么有情人,干脆趁早拆伙。

世间大多情侣,刚刚心意相通时都是山盟海誓的,走着走着就发现彼此道不同不相为谋,但又掌握了对方太多不堪的秘密,所以宁愿对着捅刀子消耗,也不愿就此放过。

拿起得太轻巧,放下自然艰难。

祝青寻到老位置垂下手臂,心无波澜地想完,生物钟也终于起作用,侧头着了。

周琅复又转了回来。

祝青睡前穿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,玉色的骨架上只挂着件料子绵软的背心,肩头和腰腹全露在空气里。

他动了动眸子,那玉色便跟着晃了晃,转瞬便到了眼近前。

周琅贴得很近,祝青身上的味道鼻息可闻。

牛奶味的沐浴露,混合着发尾固色剂的薄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