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琅四处游荡的思绪突然停了一下。
啊,鱼。
——原来祝青像鱼。
他脑海里的祝青备忘录又悄悄多一行。
肖复殷挑了两条,等鱼贩将鱼开膛破肚。血糊糊的内脏包裹着一跳一跳的鱼尾,他点起一支烟,手指快速发着信息,分神和鱼贩闲聊:“今天的鱼新鲜喔!”
鱼贩手起刀落,一片鱼鳞带着红色的血蹦到他脸颊处,肖复殷伸手弹开,接过袋子后付了钱。
“周琅,走了!”
周琅腿蹲得发麻,直起身小跑出来。老板在柜台后,一直以为他要买鱼,没料到人走那么干脆,眼睛一时没收回来。
周琅仿佛知道他想什么,很少年气地冲老板笑了一下,朗声喊道:“我下次过来买鱼!”
下次过来,买一条像祝青一样的鱼。他想。
住的地方不远有一个小公园,插圈栏杆就吸引了不少公公婆婆,周琅把帽子顶在指尖当篮球转,观望老人家闲聊打牌。
肖复殷还在发信息,网瘾青年似的自言自语:“晚上让kev给你做个鱼,冰箱里还有上回你妈寄的辣椒面,你不在没人陪我吃,还好你来了,不然受潮就该改味儿了。”
周琅:“今天祝青回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吗?”
“他一三五要打工,回来都很迟,不必等他。”
“好吧。”
回到家,kev也还没下班,肖复殷先去厨房收拾鱼,房顶角落有个像电风扇似的通风口,宽厚叶片上黑黢黢的油烟糊了一层又一层。
明明暗暗的光线从扇叶缝隙里躲进来,打在肖复殷利索动作的手上:“哎周琅!今天早上祝青带你去哪儿耍了?”
“去吃了个早饭。”
“吃了什么?”
“忘了,就面条和丸子,腻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