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吃完饭就带我去一下吧,回头我就能自己去买了。”

“用得着你花钱?”肖复殷驼背坐着,撩起几十块的廉价衬衫扇风,又问起,“祝青是怎么送你过来的?”

“坐车啊,我想打车来的,他说我在香港打车是痴线。”

“不是问这个,”肖复殷皱皱眉,“他是直接说送你去我那儿吗?”

周琅觑了下他哥,然后才读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
“不是,他先打电话问了阿k哥,阿k哥告诉他的地址。”

虽然因果有点颠倒——应该是祝青先说了要送他来店里,然后阿k哥才告诉的地址。

不过也没差。

面上来了,肖复殷弓腰埋头叉了一筷子,潦草地点了下头。

傍晚的市场人声鼎沸,路道狭窄,人与人的汗味交织相融。

肖复殷似乎不常来,但一路上倒也同几个熟人打过招呼。周琅不远不近跟着,忍受钻进鼻尖的难闻腥味,听肖复殷和kev打电话:

“今天菜不用买……嗯,我在,带周琅来逛逛,顺便买回去……”

卖海鲜的店三个两个连成一片,夕阳照不到店里,但鱼箱内壁有灯带,深蓝的光折射到鲜艳的鱼尾上,比夕阳漂亮。

周琅蹲在地上,透过玻璃望鱼,咕噜噜的氧气泵泛起泡泡,像晶莹的圆形水草,在水里飘来荡去。

他晃了下神,一条鱼就这么朝他游过来,定住十几秒,甩了甩尾巴又不屑一顾地走了。

还挺神气。

跟祝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