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堵在不上不下的楼梯间,四面楚歌,遭人一棒子砸在小腿处,半空摔至碎石满布的水泥地上。

这附近有处破烂平房,藏在四周高楼的阴影里,终日见不得太阳。

祝青也见不得,所以半夜来寻人,没想到人去屋空,只有桌上过期的凤梨罐头与他面面相觑,霉菌溢出罐口,添作屋中刺鼻气味的一环。

他脚下无意间踢到一枚斑驳漆面的打火机,拿起在手里端详片刻,又抬头试着叫人:“佳怡——”

无人回应,却惊动来追数的马仔,看他打扮以为是金主上门送钱,一路喊杀喊打,围追堵截不休。

——半年的时间里,这片废弃楼群被迅速定义为杀人毁尸的好去处,光怪陆离的霓虹遮掩了这一小片黑暗,各种肮脏勾当在日光照至前就深深堵在了死人嘴里。

“还想跑?说!你跟那个死八婆是什么关系啊?”

三四个人皆是青壮打手,拳脚招呼几轮,一人掰过祝青血肉模糊的脸,狠戾出声。

“不,不认识……”祝青垂眼咬紧牙齿,耳朵连着脸侧被掐到涨红,鲜血淌进眼睛里,已经感受不到疼痛。

“大佬,这小子骨头硬得很,不如带回去慢慢问。”旁侧站着的人上前朝他腰腹补上一脚,跟身旁人建议道。

“是啊,我看他长得还不错,不如先带回去,实在问不出来,玩废了再逼他去卖!”

今夜有月,深深照在那蜷在厚积灰尘中的年轻人身上,白光耀人,衬得他肤色细腻,血污秽面,肆意铺在锁骨脖颈,似风姿绰约的蔷薇盛放。

为首的男人袖手走近两步,蹲下打量了一会儿,舌头在指腹上舔过,唾液混合着血液粘住祝青的脸。

认同道:“你眼睛倒是毒,从来不看走眼。”

受他夸奖的马仔谄媚凑上,望祝青的眼神像在斟酌皮肉价钱,胯//下二两肉也不由得变紧发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