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被迫仰起上半身,身娇腿软,也不再嘴硬反抗,倒是格外乖顺。

几人又商量几句,是就地办了这白得的佳肴,还是另寻个地方先享用够本,再卖去销金窟,对面楼关得紧紧的窗户忽然打开一扇。

一束炽白的光照至,越过钢筋水泥框架,声音一并炸开:

“做乜啊!!半夜三更扰民啊!我报警了!!”

他话音才落,一街之隔,有熟悉的鸣笛声划破黑夜传来。

几人心头一凛,怒骂多管闲事的咸湿佬,半夜不睡偷听别人安慰失意身弱大学生。

他们在三楼,再不走怕是今晚要在警局同阿sir谈皮肉生意,当机立断收手滚蛋。

祝青捡回一条命,被扔回地面闻老鼠留宿过的气味,一动不动。

过五分钟建筑物重归安静,靠在柱子后边的kev丢下指间的烟,猩红烟头落进尘埃,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电灯笼,照着他轻快的步伐,一步步跃进烂尾楼深处。

警笛声自他手心停住,人声响起,语调懒散无谓:“死了没啊?还不起来。”

祝青咳出一包污血,忍着每个骨节叫嚣的疼痛,慢动作翻个身朝上,模样凄惨,似垃圾车颠簸后漏下的一条臭鱼烂虾。

“多……谢。”他哑声说道。

第2章 祝青

“妈——!”

周琅大热天抱着个篮球,人还在楼下就开始喊。

一叠声的“妈”叫进来,停住时发梢的汗刚好滴在麻将桌面的一张发财上。

“喊啥子喊,外头失火迈?”周女士顶着绿油油的发财美甲,将同款牌在桌面上一蹭,轻飘飘地回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