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一刻,白靳澜的心脏依旧在不正常地跳动着,他终究是小看夏一了,他以为面对资本和压迫,夏一会毫不犹豫地劝他放弃新技术。
即使夏一真的这么劝他,他也能理解,和清白比起来,虚无缥缈、与自己无关的东西,实在是太无足轻重了。
“一一,你为什么不让我答应他,是因为……是因为……”你心里还有我吗?
“因为我不想让小人得逞。”夏一冷冷地回答道,“离我远点。”
夏一连头都没回,他大力地甩开白靳澜的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白靳澜赶忙又追上去,语气急促地说道:“我会对你负责,如果不是我,你不会遇到这件事,我一定会证明你是清白的……”
“闭嘴!”夏一猛地转回头,他的眼眶微红,声音沙哑,“我——我其实根本不喜欢音乐,大不了我就不做了。”
白靳澜怔愣地立在原地,他看着夏一逐渐走远的背影,双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样,动不了分毫。
倏地,白靳澜的眼眶也红了。
深夜的医院走廊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会打破这片宁静。
病房的灯光昏暗,往常在这个时间,聪聪已经睡了,可不知为何,今天的他格外精神,他坐在地毯上,继续拼着上午没拼完的积木。
“聪聪,要睡觉吗?”女人的声音很低、很温柔,像是对待一个怕受惊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。
被叫到的聪聪抬起眼看着女人,半晌后摇摇头,因为生病的原因,他长得很矮,且面色灰白、骨瘦如柴,各项指标远远不如同龄人,只看外表,谁能看得出这是一个十岁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