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姥姥已经入睡,夏一背对着自己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他在哭吗?
白靳澜只觉得脑中似乎轰鸣一声。
那个大果篮被扔在垃圾桶旁边,垃圾桶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保温桶。
很像他第一天来这里买的那个。
一股烦躁感从白靳澜心底升起,他抬起手,悬在门把手上方,他很想找夏一谈一谈。
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夏一谈什么。
就这样吧。
最后白靳澜垂下手,近乎摆烂地想到。
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,自己迟早也会腻烦这个人,只不过……只不过提前甩掉对方而已。
只不过自己现在还没腻烦而已。
可是自己早晚会腻烦的,不是吗?
是吗?
白靳澜的脑海里突然出现这样的反问念头,他甩了甩脑袋,这才发现,自己竟然像个偷窥狂一样,不知道在病房门口站了多久。
他偏头笑了笑,自己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?
白靳澜回到酒店的时候,已经很晚了,出于对夏一的了解,他知道自己和夏一真的结束了,夏一当然也不会回到酒店。
可他在开门的前一刻,却仍抱有幼稚的期待。
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那一刻,他竟然感到有些失望。
那些留在酒店的东西,无论贵重与否,夏一都不需要了。
来到县城的一个乐子已经结束,现在,白靳澜也没有留下的必要。
他先是订了一班最早的机票,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