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夏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再后来,天台的这一眼时不时出现在白靳澜的噩梦中,直到多年以后,这道阴影才完全消退。
夏一几乎是逃出天台的,直到到了楼道里面,他才狼狈地瘫靠在墙上,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,楼道里黑漆漆一片,他那么孤独、那么冷寂,一身的傲骨被敲得粉碎。
夏一捂住眼睛,吃吃地笑了起来,笑得身子直抖,泪水顺着指缝往出流淌,噬心腐骨的痛意传遍全身。
再回想起和白靳澜的点点滴滴,那些美好宛如巴掌一般抽在他的脸上,让他哑口无言。
从来没有人能这么伤害他,从来没有!
当他面对邬修眠出轨时,他愤怒、伤心,可更多的是不解和自我怀疑。
现在,他终于在白靳澜身上体验一把“心如死灰”的感觉。
原来心完全破碎的时候,就跟木材裂开一样,顺着纹路,自上而下完全裂开。
太痛了,他没办法忘记白靳澜对自己的伤害,更没办法忘记自己被当成战利品的耻辱。
心碎了,他只能破碎的活着。
夏一近乎自虐地回想着他和白靳澜的点点滴滴,白靳澜锋利、俊朗的五官,还有他逗自己时的声调语气,一幕幕都是那么的清晰、美好,可这都是假的,白靳澜没有感情,他和禽兽没什么区别!
这样漂亮的一个人,却没有心。
夏一不要也罢。
透过窗子,月光是那么清冷,路灯即将熄灭了。
夏一面无表情地坐在冰冷的台阶上,他的目光空洞无神,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仿佛都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。
他的世界似乎再一次崩塌,所有的梦想、希望、美好在一刹那全部化为泡影,他踉跄地站起身子,咬紧牙关,试图控制那即将决堤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