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远装作不经意的问:“他人呢?”
陈安楠坐在床沿晃着腿:“哦,他说自己有事先走啦。”
小孩撒起谎也不脸红心跳了,季思明是被他推走的,多人病房里只准留一个家属,陈安楠想找借口让哥哥留下来,季思明说等陆清远回来打声招呼再走,陈安楠没让,吭哧吭哧地推着他后背,给人推出去了。
陆清远把陪护床铺开,陈安楠看着他,轻轻低低地叫了声“哥哥”。
陆清远抬头看他。
“我想洗澡……”陈安楠说完,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。
海南这里的气温不洗澡不行,今天上午还淌了很多汗呢,陈安楠爱干净,不洗澡晚上睡不着,一边胳膊不能碰水,他想让陆清远帮自己拿花洒。
陆清远把房间冷气调高了点,先进去试水温。
热水哗啦啦的浇在地上,响的人心猿意马,调好热水,陆清远一言不发的走过来,陈安楠正背对着他,费劲地用一只手把裤子脱下来。
他本来准备不脱小裤衩了,不想自己光溜溜的杵在那里,太难为情,要是旁人也就算了,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太亲近过,所以才很难接受。
陆清远上前,沉默地要帮他脱,陈安楠一下捂住了裤衩边,支支吾吾的说“不用”。
“下面不洗了?”陆清远问。
陈安楠的脸唰地下红了,很不自在地说:“洗……洗的……”
“抬腿。”陆清远说。
陈安楠实在不好意思,他吭哧吭哧地说:“我自己来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