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冲他欢快地笑,泡泡糖在他嘴里被吹出好大的泡泡。
陆文渊被这孩子气的动作给打动,微微低头,也跟着轻轻地笑了。
或许生活的本质就是戏剧,又或是它远比戏剧更加戏剧,这男孩真考进了本校的研究生,只是没有选在陆文渊的专业里。
而陆文渊再次听到这个男孩的消息时,竟然是些怪里怪气的流言。
说他与自己的师母关系不清不楚的,他的导师知道后,怒不可遏的取消了他的paper成绩,并且要求他退出实验小组的项目,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认这个学生。
与这男孩的再次重逢,是这男孩在他办公室门口磨磨蹭蹭。
陆文渊笑着把他叫进来,说:“怎么总躲在外面偷看我,是我脸上有花?”
他送给陆文渊一件昂贵的羊毛衫,平静地说:“陆教授,我要走了,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勇气,你是个好老师。”
陆文渊没有直接拒绝,而是说:“多好的衣服,你父亲要是收到了,肯定比我收到高兴,等你以后上班了来学校看我,再送我一件也不迟。”
还是迟了。
就是这个晚上,男孩儿从十八楼的宿舍跳下来,脑袋触地,厚厚的血凝在地上,扑鼻的腥气。
救护车很快赶来,当场宣布死亡,警察拍照检查后,工作人员上前把遗体抬走。
陆文渊耳边轰鸣,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顷刻间都在他耳边淡化,消失。
救护车扬起细细的黑灰,在道路上拉出长鸣,带走了一具年轻的遗体,在过窄道时稍稍缓和了速度,像是最后的停留。
然后,一下子就驶出了他的视线,只留下尘土在灯下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