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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的阳光很烈,从玻璃窗外斜照进来,在他的脚下铺出一道桥似的阴影。

今晚,陆文渊难得没有回家,陈安楠放学刚到家,就闻到一股子厚酽酽的味道,进来一看,竟然是陆清远在厨房里做饭。

陆清远用辣椒酱炒了盘鸡蛋,把菜盛进盘子里说:“洗手,准备吃饭。”

他背对着陈安楠,围裙上的系带在他瘦削的腰后被扎成了个小小的蝴蝶结,陈安楠对这手法再熟悉不过,从小他就是这么给他系鞋带的。

陈安楠洗完澡,陆清远把内裤挑出来单独洗了,再把俩个人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洗,随后回到书房里学习。

陈安楠走进来的时候,陆清远正坐在台灯拖出来的一方光影里,看书。

“哥哥。”陈安楠靠过去。

“怎么了?”陆清远没有抬头,他的另一只手正在写东西。

“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?”陈安楠问。

陆清远的笔下一顿,抬头,镜片在光线下折射出冷锐的光,他没问为什么,也没多说,把书合上后跟陈安楠去了露台。

陈安楠抱着把吉他和他一起坐下来,夜晚的风温润,从衣服里穿过去,鼓出晚风的形状。

“想听什么?”陆清远问。

陈安楠想了想,说:“你之前给我唱的那首歌可以吗?”

陆清远没再说话,他清清嗓子,浅浅哼了几声前调,这首歌他练过无数遍,陈安楠用吉他给他打伴奏,指腹不断调整着泛音。

他就这么看着他,心里跟着窜起股小小的,热热的情绪,陈安楠想了想,把这感情归咎于他们之间,远远凌驾于血脉之上的感情,这感情早就在日积月累中被时光淬洗的坚如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