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楠以为哥哥出门扔垃圾去的,等他洗完澡出来,陆清远正巧拿着个大的搪瓷茶缸进门,俩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瞬,陆清远把茶缸递到他面前,就径自进卧室去了。
陈安楠愣了足足好几秒,才喜出望外的“呀”了一声——
那茶缸里竟然装着满满一杯回卤干。
陆清远本来没想明白他问那个做什么,直到回家的路上才发现小孩一到那个摊子附近就走不动道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担子里的小锅,像是魂都被吸住了。
陈安楠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,香得眼睛弯出一个浅浅的月牙弧度,声音都软几分:“太香啦,谢谢哥哥。”
陈安楠的情绪因为这件小事好起来,但他的成绩却没有。
一场月考下来,陈安楠的试卷上挂着刺目的红叉叉,力透过薄薄的纸张,渗透到背面,老师在讲台上重重敲着黑板说:“这是一道送分题,都讲八百遍了,没什么可说的,谁错了回去给我抄十遍。”
陈安楠羞赧的盯着自己手背,嘴巴抿地很紧。
这个小孩的心思很奇怪,他总是不让陆文渊辅导,反而很黏哥哥。
在他眼里,好像特别害怕让陆文渊看到自己笨笨的一面,连考试成绩都藏着掖着,找陆清远签的字。
陆清远每天学完自己的,还要辅导这个小的,两个人时常磋磨到深夜十一点多睡觉。
才小学就要学到这么晚,陆文渊心疼,说要是再这样学下去,干脆把俩小孩一起转到普通学校算了,上什么劳什子实验小学,还不够磨人的。
他从来不在意这俩小孩的成绩如何,也不会给他们任何压力,童年就应该是欢实的,塞那么多烦恼做什么?
当然,他不知道磨人的其实是陈安楠,陆清远学得快,每天都会在限定时间里完成自己的学习规划,倒是他这个小弟弟,一点也不开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