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里很多小孩都会的题,到陈安楠这里就总是算不对,老师每每提问,小朋友们都积极的举手,只有陈安楠低垂着脑袋,两手抱臂,收着肩膀坐得很端正。
陈安楠在数学方面好像实在不大灵敏,无论陆清远怎么算给他看,他都只能数手指头,可手指头只有十根,超出了,他就算不出来。
要是皮的小孩子不肯学也就算了,偏偏他又很乖,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水淋淋的瞅着你,再认真掰掰手指头,叫你有火也发不出来,只剩无奈。
两个小孩坐在桌子前,草稿纸上全是陆清远写得算数,占满一面。
他的成绩从小到大都是拔尖的,从不需要任何人操心,参赛奖状全被陆文渊收在书房里,专门定制了柜子放置的,数不胜数。
人生头一回在学习上碰壁,还是在陈安楠这里,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学错了方法。
“别擦了。”陆清远看陈安楠趴在桌上,在灯下,捏着块拇指大小的橡皮,一遍遍把答案擦去,纸张都已经被磨出毛边,再擦,就得破了。
陆清远又耐着性子,给他讲了遍解题思路。
陈安楠这会被凶也不会觉得委屈,他支棱着脑袋,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小孩儿,才让哥哥这么费心。
“你会不会嫌弃我?”陈安楠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怎么算都算不明白,”陈安楠将脑袋支在桌上,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失落,“我好没用,为什么别人都会,就是我不会呢?我都笨死了。”
陆清远把草稿纸扔进垃圾桶,说:“又不是所有人都聪明的。”